George Zhang以为OpenClaw可以让他致富,尽管他并不真正理解这个病毒式传播的AI代理软件是如何工作的。但他看到一位中国社交媒体网红演示如何部署它来管理股票投资组合并自主做出投资决策的视频后,这位在厦门从事跨境电商的从业者被吸引了,决定在二月底尝试安装OpenClaw。
Zhang是最近被OpenClaw热潮席卷的众多中国人之一。教授如何使用这个AI代理的工作坊在中国各地城市涌现,吸引了数百人参加。科技公司竞相将OpenClaw集成到他们的平台中,而地方政府宣布为使用它构建产品的企业家提供补贴。上周,爷爷奶奶排队安装软件的图片在互联网上疯传。
普通用户的困境
在从腾讯租用云服务器并购买中国大语言模型Kimi的订阅后,Zhang可以开始与他的OpenClaw代理——或者被许多中国人称为”龙虾”——聊天了。起初,Zhang对AI代理印象深刻,看着它根据最新突发新闻快速生成一份长篇市场分析。但几天后,他的龙虾开始偷懒了,只生成市场趋势的基本大纲而不是详细报告。
Zhang的结论是,OpenClaw不是为像他这样没有任何编码技能的人设计的。”它会告诉我需要配置API端口。但那是技术任务,除非有教程一步步指导我,否则我做不到,”他说。最终,他放弃了让他的龙虾交易股票,改为让它汇总AI行业新闻,用来在微信上构建社交媒体内容农场。
中国OpenClaw用户呈现出明显的两极分化:精通技术的人将OpenClaw视为生产力的游戏规则改变者,而没有技术背景的人则感到被承诺了一个奇迹般强大的AI产品,最终却未能交付。
真正的赢家是谁
OpenClaw热潮的真正推手不是普通用户,而是那些从其广泛采用中获利的金融利益的中国公司。腾讯、阿里巴巴、字节跳动、Minimax、Moonshot和Z.ai等主要科技公司都看到了这场AI生产力焦虑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让普通人开始为AI服务付费,他们正在从中获得最大的收益。
“一个聊天机器人每次对话只使用几百个token;一个活跃的OpenClaw实例每天可以消耗数十甚至数百倍的token,”科技分析师、Hello China Tech通讯创始人Poe Zhao说。每个OpenClaw新用户都是一个每天24小时为LLM API调用付费的人。”这就是为什么腾讯工程师在总部外设摊免费帮人们安装软件,”他说。
安装的障碍
Song Zhuoqun是一名中国大学生,她说一开始尝试安装OpenClaw就遇到了问题。虽然她在一家AI初创公司担任社交媒体实习生,但没有编程经验,所以弄清楚如何让OpenClaw运行变得很困难。
“有满满几页的代码,我一句也看不懂。我只是不断让AI为我生成回复,然后粘贴过去,运行,遇到错误,再尝试新的回复,”她说。安装过程最终成为尝试OpenClaw最令人沮丧的部分,她觉得从中什么也没学到。
币安创始人赵长鹏也在社交媒体上感叹:”人们声称安装龙虾后什么都不用做,但安装后所有时间都花在调整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无用龙虾上。”
Token成本的账单
大多数非技术用户的计算机既不兼容OpenClaw的工作环境,也不够强大来本地运行AI模型,所以他们必须租用云服务器并付费使用基于云的LLM模型来驱动它。
Zhang分解了他运行OpenClaw的成本:按照在线教程的建议,他首先从腾讯租用了一年的云服务器,然后付费购买Kimi的月度订阅以获取API访问权限和一些token。入职过程总共花费约30美元,如果他用OpenClaw执行消耗大量token的复杂任务,费用会更高。
中国社交媒体上开始有人开玩笑说,OpenClaw最终会被无薪实习生取代——你可以挥舞实习机会来获得免费的学生劳动力,但OpenClaw需要真正的token,而且很多。
中国公司的定制版本
由于OpenClaw是开源软件,几乎每家中国主要科技公司都在竞相制作自己的定制版本。腾讯的QClaw、字节跳动的ArkClaw、Moonshot的KimiClaw和Z.ai的AutoClaw。这些公司声称他们的版本更容易安装,并且原生集成了人们已经在使用的应用,但它们显然旨在将人们锁定在他们的产品生态系统中。
OpenClaw创始人Peter Steinberger本周早些时候对中国科技公司的做法表示不满。”他们复制却不以任何方式支持项目,”他在一篇关于腾讯本地托管OpenClaw功能的X帖子下评论道,并附上了一个悲伤的表情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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